土窯裡的柳編人?No.2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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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窯裡的柳編人?No.295
過去在農村，柳編制品曾是人們日常生產生活中的必備用具。柳條編成的簸箕、笸籮、小籃子隨處可見。地處壽陽縣的大東庄，曾是有名的柳編村，這裡的柳編制品在晉中和陽泉等地區非常有名。如今村裡還有三位老人長期從事這項手藝，一位叫李世德，今年73歲，過去曾經又編又賣見多識廣，比較健談﹔一位叫朱全堂，今年70歲，最老的一位叫朱代成，今年80歲，三個人是大東庄村目前僅有的從事柳編的手藝人。(■本期攝影:白 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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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窯裡的柳編人?No.295
李師傅手裡正在編一隻簸箕，他說編好簸箕需要結掌子、結角子、做茬子以及纏沿子幾道工序，做的簸箕是否美觀大方、實惠耐用，關鍵在這些工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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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師傅把一捆白亮亮的枝條拿起來，擺放在簸箕尺（豎型木架）上，一彎一繞，然后“嘿”了一聲，雙臂用力往下一壓，枝條就乖乖地躺在木架子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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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全堂師傅上午編好一隻簸箕，下午要泡柳、破條、刮舌頭，准備下一隻簸箕的原材料和零部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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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他左手掰起堅韌的潔白柳條，拿著繩錘的右手飛快地纏繞，若織毛衣一般，線錘來回往復絞纏，柳條在手指間左右翻飛，手指頭游走在柳條間，左右逢源，手中的線穗勻稱地咬死條子，勒入身子，一根根“蹦來蹦去”的柳條，最后被繩子牢牢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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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下紛飛的指尖嫻熟的穿梭在柳條間，老人粗糙的手一下變得靈巧起來，這柳條仿佛也變得有了生命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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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些“不聽話”的枝條，身子躺進了架子裡，手腳卻不服管教，這裡伸出一枝，那裡冒出一截，李師傅就拿起鋒利的砍刀，把它們削平了，修理得規規整整。“結掌子”，也就是編簸箕背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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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李師傅自己介紹，他初中畢業后在農村，學會了柳編手藝，“初學那會兒，手勁兒小，手皮兒嫩，一會兒功夫就是滿手的血泡。” 說著他伸出了雙手，由於長期和柔韌結實的柳條打交道，老人的雙手內側長滿繭子，兩個大拇指已有些變形，手指關節尤其顯得腫大。不過，正是這門柳編的手藝，讓李師傅的生活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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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織中，李師傅一直半蹲著，等編織起大半個簸箕面后，他直接蹲在上邊。“編簸箕時人不能坐，必須圪蹴著，要不然編不緊而且不均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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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師傅正在對柳條進行初步的處理，准備進行編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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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及為什麼要在窯洞裡編織，老人解釋說，為了保証柳條的柔韌度，存放柳條的地方需要一定的溫度和濕度，而土窯洞冬暖夏涼，正是儲存柳條和進行編制的最佳地方，而且適合四季勞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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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師傅邊做活邊給我現場講解每個工具的用法，“方錐，用於在簸箕舌頭上鑽眼。槽錐，用於纏簸箕沿子時捅空兒。鉤針，在簸箕舌頭上用來鉤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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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師傅說，“鐮刀頭用以刮簸箕舌頭，要刮得平整、薄厚適中，兩邊彎曲的地方還要刮出一定的弧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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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給簸箕包邊，隻見他把簸箕的幫沿，用幾個鐵夾子將削好的柳條夾死在一起，以防走形變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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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師傅抱來一捆去皮后的柳條，放在水裡浸泡。他說這是為了使條子柔軟，不易折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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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代成，今年80歲，朱師傅正在“破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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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柳線穿孔絞纏，循環往復，錯落有致，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，針腳密疏且綴條粗細平整，這些工作都在師傅們的指尖瞬間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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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漢們在不停地忙活，忙活中也閑不住地聊起來過去，“你別看現在這簸箕窯裡人少空落了，以前這一排窯裡可是熱鬧了，村裡編簸箕的就有一百多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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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會，一張狀若扇形的敞口大簸箕竣工了，新結出的簸箕潔白如雪，熠熠生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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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東西都是對人體無害，全部綠色產品，絕對干淨安全。我編的簸箕隻要不常在水裡泡，不在毒太陽下晒，保証能用幾十年。”朱師傅自信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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鐮刀頭、撥錘、方錐、槽錐、鉤針、撥停等數種柳編工具。在編制的時候，這些工具被他們分門別類地放在隨手可以摸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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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過去那些艱苦的日子裡，人們手頭的很多“家伙式兒”，都出自這些鄉土藝人之手，不僅方便實用，而且感情親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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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師傅編好簸箕背已到中午時分，三個老漢也都結束了上午的勞作，准備回家吃飯去。正午的陽光分外耀眼，和窯洞裡面簡直就是兩個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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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午的時間，枝條變成了各種各樣的“家伙式兒”，靠著牆上的，立在地上的，都是白亮亮新嶄嶄的柳編制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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